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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查询邮箱是否遭遇数据泄露,以及第一个小时该做什么

在 Have I Been Pwned 或 Mozilla Monitor 上查询你的地址,正确解读结果,并按紧急程度针对泄露内容采取行动。一份事件响应式指南。

PureTempMail 团队

设计并运营 PureTempMail 的工程师

想查询你的邮箱是否遭遇数据泄露,只需在 Have I Been Pwned 上输入地址,然后查看列出的每次泄露事件分别暴露了什么。查询本身只要十秒钟。真正让人耽误时间的,是如何正确解读结果,并按正确的顺序采取行动。

简短回答

在 haveibeenpwned.com(或使用同一泄露数据的 Mozilla Monitor)上搜索你的地址,逐一打开每次泄露,查看泄露了哪些数据类别,然后按紧急程度行动:首先修改所有已暴露或重复使用的密码,从你的邮箱账户开始;接着开启双重验证,并订阅日后的泄露提醒。

本文按照事件响应手册的写法来组织:查询、解读、分级、行动。每一部分都可以独立阅读,所以如果你的收件箱里刚刚收到一封泄露通知,可以直接跳到“第一个小时”。

如何查询邮箱是否遭遇数据泄露

有三类工具可以查询。它们彼此重叠,第一个为其余大多数工具提供数据。

Have I Been Pwned
haveibeenpwned.com 由安全研究员 Troy Hunt 运营,是泄露账户的权威数据库。输入一个地址,就能看到它出现在哪些泄露事件中,以及每次泄露的日期和数据类别。它的 Notify me 服务会在该地址出现在日后新导入的泄露数据中时给你发邮件,而且提醒只会发送到被监控的地址本身,所以没人能偷偷监控你的地址。
Mozilla Monitor
前身是 Firefox Monitor。Mozilla Monitor 执行同样的查询,而据 Mozilla 自己的常见问题所述,其泄露数据来自 Have I Been Pwned。它增加的是呈现方式:针对每次泄露的分步处理清单,以及持续的提醒。基础扫描和泄露监控都是免费的。如果你更喜欢有引导的步骤,可以用它;但你不会在这里找到 Have I Been Pwned 没有收录的泄露事件。
你的密码管理器
密码管理器会检查你实际在用的密码,这是按地址查询做不到的。1Password Watchtower 会标记已被入侵的网站和存在风险的密码。Bitwarden 的数据泄露报告使用 Have I Been Pwned 的数据,对所有用户免费。Google 密码检查覆盖保存在你 Google 账号中的密码,苹果的密码监控则检查 iPhone 和 Mac 上保存的密码。如果其中任何一个提示某个已保存的密码已泄露,即使按地址查询没有结果,也应把它当作确认的泄露来处理。

检查你用过的每一个地址,而不只是现在这个。仍会转发给你的旧地址、工作地址、学校地址:在其中任何一个名下注册的账户,同样可能被攻破。

如何解读结果

一个满是红色、排着十几个标志的结果页面,看起来像是一场大灾难。但它通常是好几件互不相关、轻重差别很大的小事。下面这些区分才是关键。

我的地址出现在一个 paste 里。我被泄露了吗?

不一定。paste 是发布在 Pastebin 等公共网站上的文本。攻击者常常先把数据倒在那里,但地址出现在 paste 中只说明它出现在某段公开发布的文本里。而泄露是指某个具体系统暴露了它的数据。在认定某个账户已被攻破之前,请先找到一条真正的泄露记录。

为什么有些泄露在公开搜索中看不到?

Have I Been Pwned 会把部分泄露标记为敏感,意思是一旦被别人知道你在其中,可能会对你造成伤害(交友网站和成人网站就是典型例子)。这些泄露在公开搜索中是隐藏的。要查看它们,需要用发送到该地址的验证码登录 Have I Been Pwned 的控制面板。

已验证、未验证和伪造分别是什么意思?

已验证的泄露已被确认真实,例如相关公司承认了泄露。未验证的泄露包含真实数据,但无法毫无疑问地确定它来自所称的来源。伪造的泄露很可能并非来自它所声称的网站,但仍可能包含真实地址,所以依然会被列出。对你来说,无论出现在哪一类里,真实的密码就是真实的密码。

有一条记录叫“spam list”(垃圾邮件名单)。这是被黑了吗?

通常不是。垃圾邮件名单是用于定向发送垃圾信息的大批量个人数据集合,常常包括姓名、电话号码和出生日期。它们可能从来就不是来自被黑的系统。预计会收到更多垃圾邮件和钓鱼邮件;通常没有需要修改的密码。

什么是窃密日志(stealer log)?

窃密日志来自受感染电脑上的恶意软件,它会记录地址、密码以及输入它们的网站。如果你的地址出现在其中,问题可能出在你自己的设备上,而不是某家公司的服务器。Have I Been Pwned 通过其通知服务提供窃密日志的查询结果,并且只保存网站域名,不保存密码。

什么是数据类别?

每次泄露都会列出被窃取的内容:邮箱地址、密码、电话号码等等。数据类别决定了你需要做什么。只泄露了地址和泄露了明文密码,需要的应对方式截然不同,下表就是为了理清这一点。

泄露了什么,现在该做什么,有多紧急

在左栏中找到你查询结果里的每一个数据类别。先处理标为“立即”的行,再做其他事。

按数据类别分级处理。紧急程度的前提是被泄露的账户和数据都属于你。
泄露内容现在该做什么紧急程度
密码(明文)在该网站以及所有用过相同或相似密码的网站上修改密码。先改邮箱账户。立即
窃密日志中的登录凭据修改密码之前先扫描或清理设备,否则恶意软件会把新密码也记录下来。然后修改密码,并登出其他所有会话。立即
密码哈希当作密码已泄露来处理。强度弱或老旧的哈希算法会被破解,而你从外部无法判断对方用的哈希有多强。立即
银行卡信息致电你的银行或发卡机构,申请换卡,并核查近期交易。立即
密保问题及答案在所有重复使用过这些答案的地方修改答案。新答案用随机字符串,并保存在密码管理器里。今天
身份证件号或税号考虑向你所在国家的征信机构申请信用冻结或欺诈警报。在美国,请参阅 FTC 指南和 IdentityTheft.gov。今天
电话号码预计会收到诈骗短信和电话。向运营商申请携号转网 PIN 码或 SIM 卡锁,并尽可能把双重验证码从短信改为身份验证器应用。本周
出生日期它无法更改。确保没有任何账户仅凭出生日期来验证你的身份,对那些“核对”你生日的来电保持警惕。留意
住址预计会遇到邮寄和快递诈骗。没有需要更换的东西;对提及被泄露公司的来信保持怀疑。留意
仅邮箱地址没有需要修改的东西。预计会收到更多垃圾邮件,以及点名被泄露服务的钓鱼邮件。留意
IP 地址单独泄露时风险较低:它只能透露当时的大致位置。除非它是你仍在用于服务器的固定 IP,否则无需处理。留意

收到泄露通知后的第一个小时

某家公司给你发了邮件,或者监控服务刚刚发来提醒。请按顺序完成以下事项。顺序比速度更重要。

  1. 核实通知,但不要使用其中的链接(5 分钟)

    泄露通知是钓鱼邮件最爱用的模板之一。请自己输入网址访问该公司的网站,或者在 Have I Been Pwned 上查询这次泄露。英国国家网络安全中心(NCSC)给出的建议也一样:通过官方网站联系该机构,而不是使用邮件中提供的联系方式。

  2. 首先保护好你的邮箱账户(10 分钟)

    你的收件箱就是其他一切账户的重置按钮。把它的密码改成一个全新的、独一无二的密码,开启双重验证,并检查辅助手机号和备用邮箱是否仍归你所有。再看看有没有不是你创建的转发规则或过滤器。

  3. 修改被泄露服务的密码(5 分钟)

    如果你仍在使用这个账户,设置一个新的独有密码,并登出其他所有会话。如果已经不需要它了,也照样先改密码,再注销账户,让下一次泄露里没有任何属于你的东西。

  4. 揪出重复使用的密码(20 分钟)

    打开密码管理器的泄露或重复使用报告,修改每一个用过这个泄露密码的账户,先从银行和购物开始。攻击者会拿泄露的账号密码组合去大量其他网站上尝试,而在旧密码后面加个数字,挡不住自动化的猜测。

  5. 添加第二重验证或通行密钥(10 分钟)

    在每个支持的重要账户上,启用身份验证器应用或通行密钥。通行密钥不会在服务器上留下共享的密钥,所以日后那里即使发生泄露,也没有可被重复利用的东西可偷。

  6. 订阅提醒,并记下你做了什么(5 分钟)

    为每个地址订阅 Have I Been Pwned 通知或 Mozilla Monitor 提醒。记下日期以及你修改了哪些账户。如果下个月出了什么怪事,你就知道哪些已经处理过了。

  7. 如果涉及钱或证件,致电银行(5 分钟)

    银行卡数据和身份证件的问题,要交给能够阻止滥用的人处理:你的发卡机构,以及在可行时申请的信用冻结或欺诈警报。

数据泄露之后的钓鱼攻击

第一个小时之后

泄露查询只是一张快照。新的泄露数据随时都在导入,所以你设置的提醒比今天的查询结果更重要。每隔几个月手动重新查询一次,作用并不比提醒更大。

更长远的解决办法,是让更少的数据库拿到你的真实地址。需要长期使用的服务可以用一个能随时关闭的别名;我们的 Gmail 别名指南解释了加号地址能隐藏什么、不能隐藏什么。对于一次性的注册,一个几小时内就会过期的临时地址,能确保那个网站多年后被泄露时,里面没有任何和你有关的东西。不过,临时邮箱不适合用于任何需要找回的东西:银行、你要保留的账户,以及一切法律或财务事务,都需要一个你能掌控的真实地址。

如果这次泄露给你带来的是垃圾邮件问题而不是账户问题,请从我们的如何阻止垃圾邮件指南开始。

参考资料

Have I Been Pwned:常见问题(paste、敏感泄露、已验证、未验证和伪造的泄露、垃圾邮件名单、窃密日志)

Have I Been Pwned:Pwned Passwords,以及 Troy Hunt 谈 k-匿名模型

Mozilla 支持:Mozilla Monitor 常见问题

1Password 支持:Watchtower

Bitwarden 帮助:密码库健康报告

Google 账号帮助:密码检查

Apple 平台安全:密码监控

NCSC:数据泄露,面向个人和家庭的指南

FTC:信用冻结与欺诈警报,以及 IdentityTheft.gov